她的塞北与长安

馆，三**后辰时，盼公**一叙。

    没有落款，没有印章，只有那行字，像一道密令。

    柳望舒攥着那封信，攥了很久。

    她想起姐夫李昀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颜氏商号。颜真全。

    她深**一口气，将那封信折好，贴身收起。

    三**后，柳望舒站在云州边镇的福来茶馆门前。

    她是拜托阿尔德护送来的。阿尔斯兰还在修养，便没有跟来。

    到了茶馆门口，她回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在楼下等我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阿尔德点点头。

    柳望舒转身进去。

    茶馆里人来人往，茶香混着人声，嘈杂而**暖。她刚进门，便有一个伙计迎上来：“可是柳小姐？楼上雅座请。”

    她跟着伙计上楼，进了一间雅间。

    里头坐着一个**年男人，面相**和，穿着寻常的商人袍子，见了他起身行礼：“遗辉公**，在下颜真全。”

    柳望舒还礼：“颜先生。”

    颜真全请她坐下，**自斟了茶，这才开口：“公**可知道，如今北方各个部落之间**起来了？”

    柳望舒点头：“听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想趁这个机会，发展自己的部族势力。”颜真全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清晰，“听说阿史那部有意传位给大王子颉利发。只是这人**戾专横，**后怕是很难驯服。”

    柳望舒的手**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颜真全看着她，目光里有深意：“二王子与颉利发同岁，不知公**是否了**他的心思？他有没有……对汗位的想法？”

    柳望舒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听懂了。

    大唐要扶植一个听话的北边之**。颉利发不行，那就换一个。而阿尔德，似乎是**好的人选。

    “当然，”颜真全继续道，“前提是扶他上位后，他必须对大唐称臣，统一北边，永结盟好。”

    柳望舒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她从**想过自己会涉及这种政要。

    此刻心里忽然生出一**奇异的期待。

    那是权力的气息。

    她攥紧茶杯，又松开。

    “我与二王子很**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平稳而清晰，“楼下等着的便是。我可以回去探他的口风。”

    颜真全眼**闪过一**赞赏：“如此甚好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若二王子无意，公**也不必灰心。等你将来生了小王子，大唐也会全力扶持。”

    柳望舒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说。

    “每三个月的第一个初一，我都会来这茶馆，等公**小聚。”

    她记下，颔首告辞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，她一直在想怎么开口。

    阿尔德骑**走在她身侧，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模样。风吹起他的发，**出一截冷峻的侧脸，看不出任何**绪。

    “阿尔德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他侧头看她。

    柳望舒斟酌着词句：“如今北边这么**，各个部落的老可汗都出事了……你有没有想过，以后的事？”

    “以后的事？”阿尔德微微皱眉。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万一可汗有什么事，部落谁来继承？”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。

    阿尔德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“颉利发……大家都知道。”。

    柳望舒看着他：“你就没想过……你应当也是有资格的吗？””阿尔德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，“我是臣子。”

    柳望舒的话堵在**咙里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看着他毫无波澜的神**，看着他那副“本就如此”的姿态。

    她忽然有些失望。

    不是对他失望，是对这件事失望。

    他没有野心。他对汗位没有想法。他说“守好该守的边界就够了”时，那语气里没有一**不甘，没有一**渴望。

    他不会争的。

    柳望舒垂下眼帘，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无事，她还有人。

    颜真全的话在耳边回响。

    “若二王子无意，公**也不必灰心。等你将来生了小王子，大唐也会扶持的。”

    她有一个现成的小王子。

    第三十三章 心声

    按照她对阿尔斯兰的理**，那孩子心思比哥哥重得多。

    两兄**样貌越来越像，可**子却截然不同。阿尔德太淡然，像一潭深**，任风吹过也只是起些涟**，很快便归于平静。阿尔斯兰却不同，或许是**子的缘故，他身上有一种喜欢争抢的劲儿。小时候抢着**骑****箭，那劲儿如今还在，只是藏得更深了。

    她本想找个机会探探他的口风，看他有没有那份心思。

    可还没等她开口，颉利发就来了。

    带着他的几位阏氏，带着他的一群子女，带着他的所有人**，浩浩****开进营地。

    两部要合并了。

    巴尔特老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