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塞北与长安(27-30)"
榻边。
柳望舒坐起身,任她**开衣襟,用**热的帕子擦拭。
星萝擦完后,给她穿戴整齐,小声道:“小姐,方才**婢在帐门口碰见五王子了。他站了好一会儿了,问他进不进来,他又不说话,就杵在那儿。”
柳望舒沉默片刻,忽然向帐外开口:“阿尔斯?”
帐帘动了动,慢慢掀开。
阿尔斯兰站在门口,逆着光,看不清表**。可那双眼睛,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明亮,亮得像藏着一汪**。
他走进来,走到榻边,半跪下来。
柳望舒这才看清他的脸,那张已经褪去青**、初**男子**廓的脸上,满是心疼,毫不掩饰,就这样明明白白地写在他眼睛里,写在紧抿的**角,写在微微颤抖的睫毛上。
他想说什么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他只是看着她消瘦的脸颊,看着她眼底的乌青,看着她比从前更加单薄的身**。
半晌,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袱,递给她。
“卡姆说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这些有利于你身子恢复。”
星萝连忙接过,打开一看,是几包**材,还有一小罐野蜂**。
柳望舒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**。
这孩子,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?
她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他的头。
他的头发还是那样柔软和卷曲,和小时候一样。只是他已经长这么**了,半跪在那里,都比坐着的她**些。
“你有心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阿尔斯兰没有说话。
他跪在那里,低着头,任她的手在他发间停留。
过了很久,他才站起身。
“你好好养着。”他说,声音闷闷的,“我……我明**再来。”
然后他转身,大步离去,不敢再多看一眼,好像再看一样他就会忍不住提着刀**到颉利发的部落,取下他的人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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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时候,阿尔德来了。
柳望舒看着他。
他瘦了。
这几**不见,他的下颌线比从前更分明,眼窝也深了些,像是几天没睡好觉。他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,放在榻边。
“这些对你身子恢复有好**,让星萝炖给你。”他说,声音低低的,“不够了我再送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说过会护你周全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后悔和自责,“我应该早点回来的……。”
柳望舒愣住了。
她以为那只是一句客套话。
可他记得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她轻声道。
阿尔德没有说话,他只是垂下眼帘,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。
“你好好养着。”他说,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静,“有什么事要**忙,让星萝来告诉我。”
然后他转身,掀帘出去。
帐帘落下的瞬间,他顿了一下。
他余光再向帐**看了一眼。
她在闭眼养神,好像**神好些了。
至于颉利发……他一定会手刃他!
第二十**章 寻**
一年的光**,在草原上不过草青草**一回。
柳望舒的身子渐渐养了回来,脸上也终于有了些****。可有一件事,始终悬在那里。
她的癸**,一直没来。
一月不来,两月不来,一年过去,还是不来。
诺敏替她着急,请了卡姆来看。
“身子伤得太深了。”她只是**头。
“草原上的治不了,那就去汉人那边找。”阿尔德提议,语气平静笃定,“云州边镇就有郎**,我陪你去。”
柳望舒抬眸看他。
他避开她的目光:“草原的萨满治不好,不代表汉人的大夫也治不好。”
于是三人三骑,再次踏上了那条多年前的那条通往云州边镇的路。
一路上阿尔斯兰话不多,只是时不时看向前方的柳望舒,看她骑得稳不稳,看她有没有不舒服。阿尔德走在前头,偶尔放慢速度等她,也不多说什么。
柳望舒骑在明月背上,望着这两兄**的背**,心里忽然有些恍惚。
四年前,也是这条路。那时阿尔斯兰还是个小孩子,兴奋地东张西望。那时她还是个刚来草原不久的新人,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与忐忑。
如今再来,什么都变了。
只是云州边镇还是老样子。
土****的城墙,懒洋洋的守**,嘈杂的街道,混杂的气味。柳望舒牵着**走在街上,看着那些**悉的摊贩,恍惚间觉得时光倒**。
郎**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,住在镇子东头一间不大的**铺里。在镇上行医几十年,见惯了草原上来的病人。他让柳望舒伸出手,三**搭在腕上,闭目良久。他把完脉,捻着**须沉**良久。
“夫人这身子……亏空得太厉害了。”他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