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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她的塞北与长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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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她的塞北与长安(07-09)"
        第七章 家书

        晨光漫进帐篷时,柳望舒睁开了眼。

        **烧已退,额上覆着一层虚汗,浑身骨头像被拆散重装过般**软无力。但神智是清明的。

        “小姐醒了?”星萝守在榻边,眼下青黑,见她睁眼,顿时红了眼眶,“可算醒了……您昏睡了一天一夜。”

        柳望舒想说话,**咙却****发疼。星萝会意,扶她坐起,递来****。****润过**咙,她才勉**发出声音:“我……怎么了?”

        “您染了风寒,烧得厉害。”星萝压低声音,“才退了烧。”

        正说着,帐外传来人声。诺敏阏氏带着侍女进来,见柳望舒已醒,脸上**出笑意:“公**可算醒了。卡姆萨满的招魂术果然灵验,我已赏了她三张上好的狐皮。”

        柳望舒勉**起身行礼:“劳阏氏费心。”

        “应该的。”诺敏在榻边坐下,仔细打量她的脸**,“虽退了烧,但面**还白着。这几**好好养着,晨昏定省暂免了,可汗那里我去说。”

        又嘱咐星萝好生照料,才起身离去。

    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        躺了一**,到第二**午后,柳望舒觉着身上松快了些,便让星萝扶着出帐走走。

        ****的草原正从冬眠**彻底苏醒。草**已由枯**转为鲜**的绿,其间点缀着不知名的野花,紫的、**的、白的,星星点点铺到天边。风很柔,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,全然不似猎场那**的肃**。

        星萝扶她在帐前的毡垫上坐下,又回帐取来披风给她搭在肩上。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,柳望舒眯起眼,深深**了口气。

        远**传来**蹄声。

        她抬眼望去,见阿尔德正策**而来。今**他**穿猎装,一身深青**常服,袖口束紧,腰佩短刀,长发用素**额带随意束着。快到近前时翻身下**,动作利落如风。

        令柳望舒微怔的是,他脸上竟带着笑。

        不是平**那种礼节**的浅笑,而是真切的、从眼底漫上来的笑意,**角扬起明显的弧度,连那双总是沉静的眼也亮了几分。****的阳光落在他肩头,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,显出几分属于青年的明朗。

        “公**今**气**好多了。”他在她面前停步,语气轻快。

        柳望舒颔首:“劳二王子挂心,已无大碍。”她忍不住问,“二王子今**似乎……很**兴?”

        阿尔德笑意更深,从怀**取出一个布包。布包是寻常的靛蓝**粗布,扎得严实,边缘**有些磨损,显然经过长途跋涉。他小心翼翼**开系绳,**出里面的东西——

        几封书信,用的长安常见的素**信笺,封口**盖着柳氏家徽的火漆印。

        还有两个油纸包,虽裹得严实,仍透出隐**的甜香,是柳望舒**悉至极的味道:桂花糕的甜糯,枣泥饼的醇厚。

        “你姐夫托陇西颜氏商队送来的。”阿尔德将布包递给她,“商队今早到的王庭,我正好在,便替你收下了。”

        柳望舒的手微微发颤。她接过布包,**尖触到信笺光滑的表面,触到油纸包略**的边角,那些遥远的、几乎要被草原风沙掩埋的记忆,瞬间鲜活地涌上来。

        她先拆开**上面那封,是父**的笔迹。

        字迹端方刚劲,一如他为人。信不长,多是嘱咐之语:塞北苦寒,务必添衣;**汉风俗迥异,当入乡随俗,亦不忘根本;家**一切安好,勿念。**后一句写得极重。

        柳望舒鼻尖发**。

        第二封是****写的,絮絮叨叨写了三页纸:长安今**多雨,院子里的海棠开得极好;她让厨娘试**了新式糕点,可惜望舒尝不到;又细细列了一张单子,写了她让商队捎来的东西——几匹江南新到的软烟罗,两盒上好的螺子黛,还有一本她**喜**的《王右丞诗集》……

        字里行间,全是细碎的、**暖的牵挂。

        第三封是姐姐柳心言写的。

        信纸是**喜欢的洒金笺,字迹却有些潦草,像是匆匆写就。开头便是:“吾妹如晤:见字如面。闻塞北路遥,风沙凛冽,姊心**夜悬之……”

        接着写家**近况,写父******身体康健,写姐夫待她极好。然后,在信纸**下方,添了一行小字,墨迹略深,似下笔时用了些力气:

        “另有一喜事相告:姊已得妊两月有余。医言胎象稳固。”

        柳望舒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
        姐姐有身**了。

        来年**天,她就要**姨**了。

        她该**兴的,确实也**兴。可那股**兴底下,有什么东西悄然涌上来,****的,**热的,堵在**咙口,压在心尖上。

        离家几月有余了。

        在草原的这些**子,新鲜事物太多。新鲜感像一层厚厚的毯子,将思乡之**严严实实地盖住了。

        可此刻,捧着这家书,闻着长安糕点的甜香,读着姐姐有**的消息——那层毯子被一把掀开了。

        她突然想起,去年**天,姐姐还**出嫁时,姐妹俩常坐在海棠树下绣花。姐姐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