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楼**梦(52)"
宝钗掀帘走了进来。她今**穿着一件深紫**的长袄,神**肃穆**带着一份天然的宁静。自从那次清醒并收房后,她似乎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**子,不争不抢,只默默地守护着这个家。
“颦儿,歇会儿吧。”宝钗走过来,轻柔地夺下黛玉手**的笔,“瞧你,这脸**又白了,若是让二爷回来瞧见,非得心疼**不可。”
黛玉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顺势靠在椅背上:“宝姐姐,你来得正好。你快**我瞧瞧这一笔银子,那些个管事媳**总说采买的绸缎走俏,价格翻了一番。我总觉得这里头有猫腻。”
宝钗拿过账本,细细看了一遍,眉头微蹙:“确实不对。前儿个还听原来我们薛家旧**的那些商贾说,南边的**路开了,价格应该是跌了才是。这些老皮老**的婆子,是瞧着你年**轻,又欺负你有了孩子,心软呢。”
“唉,这理家之事,真真是比作诗难上百倍。”黛玉苦笑道。
宝钗坐到她身边,拉着她的手:“以后这些事,你也别一个人扛着。我虽然名分上不便在花厅上升座,但这算账核数的活计,我还能**你分担些。咱们两姐妹,还有什么好客气的?”
黛玉感激地点了点头,两人便在这暖阁里,一人对账,一人核实,配合得极好。
不知不觉,已是申时。黛玉累得眼皮直打架,**后竟搂着正在一旁玩耍的贾茝,在那软榻上就睡着了。
宝钗看着黛玉憔悴却依旧绝**的睡颜,心**一阵怜惜。她轻轻替黛玉盖上了一床薄被,又将**睡的贾茝抱到了怀里,轻声哄着。
过了许久,黛玉悠悠转醒。见宝钗正慈**地看着孩子,她心**一动,忽然想起一事,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宝姐姐,你说……当初你建议我让雪雁跟着二哥哥去金陵,我是不是……太对不起那丫头了?”黛玉眼神**闪过一**复杂。
宝钗动作一顿,抬起头,目光坦然而深邃:“颦儿,你这又是钻了牛角尖了。二爷那个**子,你我是**清楚的。那是天生的多**种子,这三五个月在外面,你真以为他能守得住清修?”
宝钗轻叹一声,语气**带着一种看透世**的通透:“与其让他去那秦淮河畔招惹那些来路不明的**头,倒不如送个知根知底、从小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。雪雁那丫头,**子纯,对你又忠心。她跟了二爷,那是她前生修来的福气。往后回了府,咱们给她个名分,让她在咱们跟前也有个依靠,总比随便配个小厮**。”
黛玉听了这番合**合理的话,心**的那**愧疚虽然并**完全消散,却也觉得有理。她轻轻点了点头:“姐姐说得是。我只是怕……怕她会记恨我。毕竟,这种事……”
“她不会的。”宝钗坚定地说道,“她心里明白,这是你对她的看重,也是她能跳出**籍、改变命数的唯一法子。在那怡红院里,紫鹃、麝月她们,哪一个不是这样过来的?”
黛玉看着宝钗那淡然的神**,心**原本的担忧渐渐转化为一种对命运的妥协。她望着窗外渐深的暮**,心底深**,既担心宝玉在那边没人排****望而伤了身子,又隐隐有着一种身为**妻的、无法避免的****与不安。
“只盼着他在那边……能收收心,早**归来。”黛玉低声呢喃着,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宝钗笑了笑,将贾茝放回**篮里,拉住黛玉的手:“放心吧。二爷那心里,**重的始终是你。这园子里的风景再好,他的魂儿,终究是系在你这潇湘馆的竹**里的。”
两姐妹相对一笑,在那昏暗的烛光**,寻找着彼此微薄的慰藉。
大观园的夜,再次降临。
这深宅大院里的**与**,罪与罚,在那平静的湖**之下,依旧在悄无声息地疯狂**转。
金陵的冬**总是走得磨磨蹭蹭,到了二三月间,**寒料峭的劲儿反倒比冬月里还要扎人。
甄府的客房**,宝玉正由雪雁伺候着换上那身石青**的官服。这三个月来,他每**在那应天府衙门里坐班,对着那些陈年旧账、土地纠纷和刁民讼案,只觉头大如斗。甄宝玉倒是天生的理家治世之才,每每在一旁**点,**他如何应付上司、如何敲打下属,宝玉虽**得辛苦,却也因着家**的重托,不得不勉**应付。
“二爷,腰带勒得可还紧?”雪雁低垂着眼帘,双手环过宝玉的腰际,细心地扣上那枚镶玉的带钩。
宝玉看着身前这小丫头,见她眉眼间褪去了刚来时的惊恐,多了一份被雨**滋润后的柔媚,心**那股子邪火便又有些蠢蠢**动。他伸手捏了捏雪雁圆润的下巴,调笑道:“紧不紧倒在其次,倒是你这手,昨儿夜里倒是紧得很。”
雪雁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,像是个**透的果子,她咬着嘴**,低声嗔道:“二爷净**说,快去衙门吧,甄大爷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了。”
宝玉哈哈一笑,在雪雁那如玉的脸颊上**了一记香,这才整了整衣冠,大步出了门。
到了衙门,甄宝玉早已坐在暖阁里翻阅卷宗。两人虽然相貌一般无二,但甄宝玉举手投